久别重逢,wwww是时光藏不住的糖
九月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街角时,我正蹲在便利店门口拆快递——是妈妈寄来的厚外套,拆开胶带的瞬间,指尖蹭到纸箱边缘的毛边,忽然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的秋天,阿野站在我宿舍楼下,手里拎着同款热奶茶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:"就知道你忘带秋衣,笨蛋。"
那时我们总说"明天见",却没想过"明天"会那么长,毕业后阿野去了南方,我在北方念书,起初还能 weekly call,后来各自被实习、论文、KPI追着跑,聊天框里从"周末去哪玩"变成"收到请回复",最后停留在"你忙,我先挂了",我们默契地把彼此存进了"等忙完这阵子"的文件夹,却忘了"这阵子"从来不会自动结束。
直到上周三,我在公司茶水间接水,听见身后两个实习生讨论"老街新开的芋泥奶茶店",下意识接了句"阿野以前最爱芋泥波波",声音不大,却让刚转身的主管愣了愣——她正是阿野的表姐,也是她偷偷给我发了消息:"阿野明天回老家,要不要来老街见一面?"
我几乎是逃班跑去的,老街的青石板路还是老样子,只是街角那家糖画摊换了老板,阿野就站在糖画摊旁,穿着高中时常连帽卫衣,手里攥着串糖葫芦,看见我的瞬间,眼睛先亮了,然后才慢慢弯起来,像小时候每次拿到满分试卷时那样:"嘿,你来了。"
我鼻子突然有点酸,想说的"好久不见"卡在喉咙里,最后只憋出一句"糖葫芦给我留一串",他笑着把最大的那颗山楂摘下来递给我,指尖碰到我的手时,暖烘烘的——原来他从南方回来,是为了陪奶奶看病,明天一早又要走。
我们沿着街边慢慢走,聊起大学时他养的乌龟"慢慢"终于学会了缩头,聊起我养的多肉在冬天冻死了三盆,聊起共同好友老王结婚时在婚礼上哭了鼻子,说着说着,两个人都笑出了声,笑声撞在老街的砖墙上,又弹回来,变成一串串"wwww"的尾音,那不是刻意搞笑的笑声,也不是客套的寒暄,是像小时候放学路上分半块橡皮时,那种不用解释的、纯粹到发烫的快乐。
"你看,"阿野突然停下来,指了指头顶交错的梧桐叶,"以前我们总说等叶子黄了就去爬山,现在叶子黄了,我们却在老街吃糖葫芦。"我仰头看着叶子被风吹得晃啊晃,像极了我们兜兜转转又重逢的时光,原来"久久不见"从来不是惩罚,而是让每一次重逢都更甜——就像拆开妈妈寄来的快递,摸到厚外套的绒毛时,会想起她总说"出门多穿点";就像此刻和阿野并排走着,听着他偶尔冒出的"wwww",突然就明白,有些人的存在,就像藏在时光里的糖,哪怕过了很久,只要轻轻一碰,就能甜到心里去。
临走时,他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塞给我:"下次见面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。"我咬着糖葫芦,含糊不清地应:"那下次,我要吃芋泥奶茶的。"他笑着点头,转身往公交站走,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,我站在原地,直到看不见他的影子,才对着空气小声说了句:"好久啊,阿野。"

风又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,我忽然觉得,"久久不见"或许不是遗憾,而是让我们学会珍惜每一次"见"的珍贵,而那些藏在"wwww"里的笑声,就是时光给久别重逢的人,最温柔的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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