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久久久久久久
春雨初歇时,山野总被一层嫩绿悄悄铺满,不是花团锦簇的热烈,也不是古木参天的巍峨,是草——从石缝里、从田埂边、从被遗忘的墙角,探出细瘦的芽,一点点染绿了大地,它们没有名字,却密密匝匝地织成一张网,网住了时光,也网住了“久久久久久久”的坚韧。
草的“久”,藏在它对生存的执着,老家后院的墙根下,曾有一块被青石板压得严实的泥土,谁也没留意,直到某个春天,那石板竟被顶开了一道细缝,一株嫩绿的草芽从缝隙里钻出来,歪歪斜斜地朝着阳光的方向长,母亲说,那草怕是在石板下攒了整个冬天的力气,才敢探出头来,后来我试着把石板挪开,才发现根须在黑暗中早已盘成了一团,牢牢抓住每一粒微尘,草从不在意脚下的土壤是肥沃还是贫瘠,只要有一点光、一滴水,就能扎下根,久久”地长——哪怕被牛羊啃食,被农人铲除,一场雨后,又会从土里冒出新的绿,仿佛在说:“我还在。”
草的“久”,显在它对岁月的陪伴,村口的老槐树下,有一片开阔的草地,从我记事起,它就在那里,春天,开满不知名的野花,我们躺在上面数云;夏天,草叶被晒得发烫,光着脚踩上去,留下浅浅的脚印;秋天,草尖染上金黄,风一吹,沙沙地响,像在说悄悄话;冬天,草枯了,却也不倒伏,覆着一层薄雪,像给大地盖上了棉被,爷爷总坐在槐树下抽旱烟,看着草地发呆:“这草啊,比我们这些人活得都久。”是啊,多少人来人往,多少花开花落,只有这片草,年年岁岁,绿了又黄,黄了又绿,守着村庄的晨昏,也守着“久久久久久久”的时光。
草的“久”,更在于它对平凡的坚守,它从不与花争艳,不与树比高,只是默默地长,默默地绿,山上有草,所以不会荒芜;路边有草,所以不会尘土飞扬;田埂有草,所以水土不会流失,它没有花的娇艳,却有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”的顽强;没有树的挺拔,却有“苔花如米小,也学牡丹开”的谦卑,草的一生,看似平凡,却用最朴素的姿态,诠释了“久久”的意义——不是轰轰烈烈的绽放,而是细水长流的坚持;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,而是日复一日的扎根。
我已离开村庄多年,却总在梦里见到那片草地,它或许没有名字,却在时光里刻下了“久久久久久久”的印记——是石缝里钻出的倔强,是四季轮回中的陪伴,是平凡生命里最动人的坚守,原来,草的“久”,不是刻意的追求,而是一种本能:活着,就扎根;扎根,就生长;生长,就留下绿,就像这世间最伟大的事物,往往都藏在最平凡的角落里,用最温柔的力量,对抗着岁月的漫长。

草久久久久久久,也生生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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