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草色·屁屁院影,旧时光里的斑驳与温柔
初秋的风掠过老巷,把墙角的狗尾草吹得摇摇晃晃,叶片上沾着隔夜的露水,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,这便是“草草色”——不是公园里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,是墙缝、院边、石阶下,那些被时光随意丢弃,却又自顾自疯长的草木,它们带着点野性,带着点不修边幅的倔强,却在每一个路过的人心里,种下了一片关于旧时光的柔软,而在这一片草草色深处,藏着那个我们小时候偷偷叫“屁屁院”的地方,以及它投下的、从未消散的影。
草草色里的“屁屁院”
“屁屁院”的真名,早没人记得了,大人们只说,是老街尽头那座没人住的老院子,青砖墙爬满了青苔,木门上的红漆掉得斑斑驳驳,像奶奶嫁衣上褪色的绣样,我们小孩却给它起了个“怪名”——院门口有块圆鼓鼓的青石墩,被岁月磨得光滑,夏天坐在上面硌屁股,我们便说“这是屁屁墩”,久而久之,整座院子就成了“屁屁院”。
院子里的草草色,是四季分明的诗,春天,墙根的荠菜和蒲公英冒出嫩芽,我们蹲在地上挖野菜,裤脚沾满泥点,却觉得比城里的花圃还好看;夏天,老槐树的枝桠把院子遮得严严实实,阳光透过叶隙漏下来,在草地上投下铜钱大的光斑,我们追着蝴蝶跑,惊起草丛里的蟋蟀,连风里都带着草叶的清香;秋天,狗尾草抽出毛茸茸的穗子,我们拔一把握在手里,对着太阳吹,看金色的绒毛漫天飞舞,像下了一场温柔的雪;冬天,草枯了,却倔强地立着,覆着一层薄霜,远看像一片泛黄的旧画,踩上去“沙沙”响,是院子在低声说着什么。
草草色从不挑剔,它把院子填得满满当当:墙角有不知名的小紫花,石缝里钻出几簇车前草,连青砖缝里,都挤着细弱的青苔,我们从不修剪它们,反而觉得,正是这份“草草”,让院子有了生气——像村里那个总穿打补丁衣服却笑得最大声的阿婆,朴素里藏着热乎劲。
院影里的童年
“屁屁院”的影,是刻在记忆里的胶片,每天放学,我们书包一扔就往院子里跑,石墩上、草地上、老槐树下,处处是我们的影子,我们玩“过家家”,用狗尾草编戒指,说“长大了要娶隔壁的小花”;我们趴在地上画小人,用树枝当笔,泥巴当墨,画一个“屁屁院里的国王”;下雨天,我们蹲在屋檐下,看雨水顺着瓦片滴下来,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坑,比谁的“水花将军”溅得更高。
院影里,还有张奶奶的身影,她是院子以前的主人,后来搬去城里儿子家,却总爱回来看看,她穿着蓝布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蹲在草丛里,慢慢拔掉碍事的杂草,嘴里念叨:“草草草,草里有春天呢。”她给我们讲故事,说这院子是她出嫁时陪嫁的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,是她爷爷爷爷那辈种下的,“当年啊,这树还没我高,现在倒能给我遮半院子阴了。”
张奶奶走后,院子更“草草”了,木门“吱呀”响,风一吹,青苔就往墙上爬,草长得比我们还高,可我们还是喜欢去,因为院影里,有张奶奶的声音,有我们的笑声,还有那些被草草色藏起来的,小小的、温暖的秘密,我们曾偷偷在老槐树下埋了个玻璃罐,里面装着我们的“宝贝”:一张画着笑脸的纸,一颗磨得发亮的弹珠,还有一撮狗尾草,我们说,等长大了,回来挖开,看看“屁屁院”有没有变老。

草草不草,影影犹存
后来,老街拆迁,“屁屁院”也在推土机的轰鸣里倒下了,青砖墙被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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