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的色，是江湖淬炼的魂

茶馆的玻璃窗蒙着层灰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，把靠窗的八仙桌照得发亮，桌后坐着的叫“疤面陈”，没人知道他本名，只晓得二十年前他是码头一霸，如今老了，守着这家临街茶馆，像块被岁月磨圆的石头。

疤面陈的“疤”在左脸，从眉骨连到嘴角，是年轻时跟人争码头留下的，但他最让人记住的不是疤，是眼——那双眼睛总像浸在水里，看什么都透着股“色”，不是好色，是“色厉内荏”的“色”，也是“色衰爱弛”的“色”，更是“色色俱全”的“色”。

年轻时的疤面陈，是真的“色”得厉害，他好“色”，好的是江湖的“色”，那年头码头鱼龙混杂，帮派林立，他带着一帮兄弟抢地盘，靠的不是蛮力，是眼里的“色”——他能从对手的眼神里看出虚还是实，从酒杯的晃动里看出藏了刀还是钱，从妓院的脂粉味里闻出警察的埋伏，有次他被对手围在巷子里，明明只剩半把破刀，却硬是瞪着眼吼“有种剁了我的疤，别跑”，把对方吼懵了，竟让他杀出条血路，事后兄弟们说他“色胆包天”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这不是色，是江湖的‘色’，你看透了，就不怕。”

后来他成了码头“老大”，这“色”就更深了，他好“色”，好的是兄弟的“色”，哪个兄弟家里穷，他偷偷塞钱；哪个兄弟受了伤，他守在床边熬粥；哪个兄弟被官府盯上，他连夜安排人送出城，有人笑他“婆婆妈妈”，他摸着脸上的疤说：“老大不是坐在高处享福的，是看底下兄弟的‘色’——谁冷了，谁热了，谁心里有疙瘩，都得瞧清楚，这‘色’，是担当。”

再后来码头衰落，帮派散了，疤面陈开了这家茶馆，这时的“色”，又成了岁月的“色”，他不再瞪眼吼人，只是每天坐在窗边，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：穿校服的孩子，提菜篮的大妈，西装革履的年轻人，还有像他一样佝着背的老头，他眼里有“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