馃悢软糯,馃崜扎实,舌尖上的光阴故事
傍晚的巷子总飘着烟火气,刚下过雨,青石板路泛着湿润的光,拐角处的馃摊支着小锅,蒸汽裹着米香漫开来,混着海风的咸,撞进鼻腔时,总能让人想起外婆的手——那双揉得出“馃悢”软糯、也能捏出“馃崜”结实的,时光的手。
馃悢:软糯里的童年糖
“馃悢”是闽南话里对软糯点心的昵称,外婆做的“馃悢”,最常见的是“糖馃”:糯米粉揉成面团,包上黑芝麻、花生碎和黄糖,蒸得晶莹透亮,像一汪温润的玉,揭开蒸笼盖的瞬间,热气裹着甜香扑面而来,我总抢在热气散尽前抓一个,指尖烫得发红,也舍不得放下。
“慢点吃,当心噎着。”外婆笑着拿毛巾擦我嘴角的糖渍,手背上有揉面留下的薄茧,她总说:“做馃悢要‘揉透’,米浆要磨三遍,糖要熬到起丝,这样才够软,才够香。”我蹲在灶台边看她的手:面团在她掌心翻滚,时而轻揉,时而按压,像在安抚一个熟睡的婴儿,蒸好的“馃悢”咬一口,糯米皮在嘴里化开,馅心的甜混着米的香,顺着喉咙滑下去,暖到心里。
小时候的“馃悢”从不只是食物,逢年过节,外婆会捏“福馃”,用红豆在面上点出“福”字,蒸好后分给邻里孩子;我生病没胃口,她就做“咸馃”,撒点葱花,淋上猪油,软软糯糯的,总能让我多吃半碗,那些“馃悢”的软糯,是外婆藏在烟火里的爱,像童年的糖,甜得化不开,也软得能抚平所有委屈。
馃崜:扎实处的烟火力
长大后离家,在沿海城市工作,才遇见另一种馃——“馃崜”。“崜”在闽南话里是“结实”“有嚼劲”的意思,和“馃悢”的软糯,恰是食物的两极,第一次吃“鱼馃”,是在码头边的小摊:老板娘用刚上岸的马鲛鱼,去骨剁碎,混地瓜粉揉成皮,包上肉末、虾米,捏成半月形,下锅炸得金黄。
“这个‘馃崜’啊,要‘打’才有劲。”老板娘边说边揉鱼浆,手腕发力,鱼浆在她手里像有了筋骨,越揉越弹,炸好的“鱼馃”外皮酥脆,咬开却是有嚼劲的Q弹,鱼肉的鲜甜混着肉香,海风的咸气也钻进齿缝,是独属于这座城市的烟火气。
后来才知道,“馃崜”是海边人的智慧,出海打渔风浪大,渔民带干粮,怕“馃悢”软塌不好保存,就做扎实的“鱼馃”“肉馃”,冷了也能啃,饿了蒸一蒸,饱腹又顶饿,城市的深夜里,加班的年轻人捧着热乎的“馃崜”,咬一口,扎实的口感像在说:“别怕,日子有嚼劲,扛得住。”那些“馃崜”的扎实,是生活给的底气,像海边的礁石,任凭浪打风吹,也稳稳立着。
软糯与扎实,都是生活的滋味
如今回家,外婆的“馃悢”依旧软糯,码头边的“馃崜”依然扎实,我渐渐明白,生活就像这馃:有时需要“馃悢”的软糯,温柔地包裹住疲惫;有时需要“馃崜”的扎实,硬气地扛过风浪。
就像小时候,外婆用“馃悢”哄我吃下第一口饭;长大后,我用“馃崜”给自己打气,加班的深夜里咬一口,仿佛能尝到外婆当年揉面时的力道——那双手,既能揉出软糯的甜,也能捏出结实的韧,把生活揉成了有滋有味的馃。

暮色渐浓,馃摊的蒸汽还在飘,咬一口刚出炉的“馃悢”,软糯香甜里,好像看见外婆在灶台前笑;再咬一口炸“馃崜”,扎实弹牙里,又听见城市里无数人前行的脚步声,原来,软糯与扎实,从不是对立,而是生活的一体两面——温柔地拥抱世界,也坚韧地对抗风雨,这才是人间最真的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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